Bab 33: Istri yang Lenyap
许知知一看到秦肃，就知道这人准没好事。昨天晚上她发的那个男人画像，对方还没帮自己查呢，今天就又上门来要求协助，开口就是让自己帮忙！
“我想起来，我还有点事……”许知知转身欲走，完全没有听对方废话的意思。
只要她溜得够快，对方就反应不过来！她上次没收钱，这次再免费帮忙，她才不干！谁做谁就是冤大头！
秦肃太了解许知知了，他预判了她的行动，整个人大步一跨，像堵墙一样挡在了许知知面前。
他拦住许知知的去路，开门见山道：“有人想了解一些线索，他可以接受有偿。”
许知知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写满了“你怎么不早说”。她身体一转，下一秒便回过头，看向房间里其余的人，笑着走到他们旁边，拉过一把椅子坐下：“大家都是朋友，帮忙也是应该的。”
现场陷入了一阵沉默，许知知的这一套操作超出了除秦肃之外所有人的预料。怎么能变脸变得这么丝滑，这难道是在演他们吗？
就连林玉都没料到她会如此顺滑，这让她联想到了许知知的演技。她沉思了一下，会不会根本不是许知知很努力，而是看在钱的份上才如此卖力。她并非所谓的奋斗努力型，而是为钱卑躬屈膝、委曲求全型。
好在几个人都是不拘小节的性格，脸上笑笑也就过去了。
许知知坐定后，一个四十上下、国字脸的男人伸出手：“你好，许知知同志，我是市局派来调查一起案件的刑警。我从秦肃那里听过你的事迹，你做事很靠谱！而且我还看过你演的杀人犯，真的非常像！”
他脸上带着尽量柔和的笑，心想夸奖演员演得好总该没问题。
许知知眼眶逐渐变圆，这是威胁？这绝对是威胁吧！
她一边往后缩，一边偏头狠狠瞪了秦肃一眼。
秦肃不明所以，心想别人夸你难道不好吗？
“你好，许知知女士，我叫复学林，有些情况我需要你的帮助。”一旁那个大约三十岁、穿着薄款毛衣、气质儒雅的青年伸出手自我介绍道。
许知知分别与两人握手，随后直接开口：“那就不绕弯子了吧！直接说你们想干什么？”
秦肃坐在一旁没说话，他此行的目的仅仅是请动许知知，并没有具体任务。
刑警微微颔首，看向钱潜，等钱潜识趣离开并带上门后，他才缓缓开口：“许同志，你昨天发给秦肃的那张侧写画像，我们用来比对过了，是本市一名普通的跑腿员。我们找到他，他说是在送附近单子时被一个人拦住，让他送了这封威胁信。”
“还有其他线索吗？”许知知好奇追问，她想知道查到人没有。
刑警示意许知知稍安勿躁，继续说道：“我们查了当时附近所有的监控，没看到和跑腿员有交集的那个人。”
所有人看向刑警，刑警面不改色地补充道：“所以我们换了思路，查了跑腿员到达之前的监控，发现对方在守株待兔，这才查到了对方是谁。”
林玉最是好奇，她想知道，许知知来这里也就十多天，到底得罪了谁！
秦肃找了个位置坐下，眼神中没有好奇，显然早就知道了真相。
“所以，到底是谁？”许知知十分好奇地问。
刑警面带笑容看向许知知，眼神深邃道：“以我的直觉，我知道你猜得出来！”
许知知嘴唇微动，眼睑低垂，眸光中闪过一丝思索。对方说自己能猜出来，说明这是一个与她有仇的人。
林玉有些着急，警察为什么让知知猜，知知到底知道些什么啊！为什么在这种关键时刻打哑谜！
“……剧组租那个房子的那家人！”许知知猛地睁大眼睛意识到范围，随后食指敲击着化妆桌桌面，一脸恍然道：“那个女婿！这里面最可疑的人就是他！”
刑警眼底闪过精光，许知知的敏锐度实在太厉害了！
因为关键点在于，许知知本身是名人，尤其是演连环变态杀人犯。代入戏里的人本来就很多，难保一些人会知道她的行踪并发表过激言论。脑子不好使出来威胁的人，其实并不少。比如之前有饰演家暴犯的演员，走在路上都会被指指点点；早些年还有演反派的演员，走在路上被人扔烂菜叶，甚至当面辱骂。
这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。
所以威胁者很难确定，但许知知还是拨开了迷雾，看到了威胁信背后的不对劲。她很准确地意识到，是她散播闹鬼言论后，威胁信才出现的。
林玉站在一旁张大嘴巴，疑惑道：“可我们没惹到他啊！之前的短暂交集中，大家也都是客客气气的。”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吧……”这时，一旁一直当透明人的青年突然语调感慨道。
许知知对于林玉“没招惹”的言论感到心虚，摸了摸鼻子，正色看向林玉解释道：“是那个人在我们住的房子里播放录音，目的很简单，就是企图恐吓我们离开。”
“没想到达成目的后我没放过他，散播了关于闹鬼的言论。言论激怒了他，他想报复我，就给我寄了威胁信。说他在盯着我，让我安分一点，或者换个说法，从我们搬进去的时候，对方就盯上我们了。”
“这人也太坏了吧！看起来人模狗样，实际干的都不是人事儿！”林玉气红了眼，因为播放录音和寄威胁信的事都吓到了她。
许知知边拍她的脑袋边想，这件事就是因为传播出去的闹鬼言论，这人或许是做贼心虚，慌乱之下才搞出了威胁信。
许知知还是有些无语，因为这样的操作显得有点蠢。毕竟他的嫌疑最大，被查到难道不会心虚吗？这也让许知知疑惑，当时她并不能百分之百确定是他。
难道是自信？对方十分自信不会被查出来？又或者是嚣张，觉得许知知是公众人物，不可能被曝光。因为在大众平台说剧组房子闹鬼，所有人第一反应只会觉得是许知知和林玉疑神疑鬼。
最重要的是没证据，空口白话说了别人也不信。许知知觉得自己真相了。
闹鬼的事无疾而终，威胁信这个哑巴亏只能咽下，因为信里的言语并没有涉及人身安全。她无法直接送对方进去，拘留几天也伤不到对方什么。她传播闹鬼的目的很简单，只是单纯想出口恶气。没想到对方禁不住敲打，一下就冒出来了。
看样子，冒出来的不仅是威胁，还有别的东西。
不过话又说回来，许知知看向三人，双手环胸问道：“这些都不算什么大事，电话里说就可以了。所以你们还有其他的事情，说来听听吧。”
“是的，重点并不在你身上。主要从你身上发生的事，结合张玉明的反应，我们怀疑失踪女人复青华的消失和她丈夫张玉明有关。或者说，复青华早就死亡，张玉明是第一嫌疑人。”秦肃站起身缓缓说道。
许知知理解了，张玉明这个丈夫很可能是杀妻凶手，那个叫复青华的人恐怕已经死了，他们是来调查这起案子的。
“所以，我能做什么？”许知知不觉得能帮上忙，她神色无奈地摇摇头，“我帮不了什么忙。”
秦肃眼神严肃道：“我觉得你可以。你认为，如果你是张玉明，该怎么毁尸灭迹？”
他们原以为张玉明着急赶许知知走，是因为尸骨在复家，可是他们勘查了房子并没有发现异常。和两年前的现场勘查一样，复家并没有装修，陈设依旧，墙壁内和其他地方也没有藏尸体。其他地点他们也派人查了，没有任何线索，加上两年前对方不在现场的证据很充分，所以调查陷入了僵局。
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，他们决定询问许知知，希望她这个特殊人才提供一点线索。
许知知陷入沉默，随后看向刚才自我介绍的复学林。这个人与失踪者同姓，于是许知知饶有兴致地问道：“你是？”
“我是她堂弟，是我大伯和大娘让我来的，他们想请你帮帮我们！”复学林眼神闪着泪光，激动地说着，随即想到许知知的脾气，又补充道，“只要有线索！我们愿意付钱，一条线索十万……不！二十万！”
看得出，他和复青华感情不错。
“可我也并没有什么好办法啊！”许知知无奈摊手，警察都已经盘查了不知多少遍，她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发现不对！
秦肃和刑警对视一眼，秦肃拿出案件卷宗：“我们申请了你可以查看卷宗，你看看后再想想，我觉得你可能有办法。”
许知知还蛮好奇的，接过卷宗看了起来。
林玉坐到一旁，她没有掺和进去的想法。复学林被许知知这句没把握的话弄得有些忐忑，整个人担忧地坐着，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他总觉得应该抓紧时间，否则会发生一些难以挽回的事情。
卷宗被翻开，入目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、温文尔雅、一脸书卷气的女人。随后是年龄、职业、人生经历，事无巨细。
许知知看完首页后继续向下翻，是关于女人的精神病记录。许知知看到是重度被迫害妄想症，基本丧失了独立生存能力，精神稳定性也极低。生病半年，一直是张玉明照顾，因为她的母亲还要照顾手脚不便的父亲。
两年前的下午，张玉明下班前，复青华因为门没关离家失踪，从此了无音信。
文件中有视频截图，显然警方储存了视频证据。许知知定定地看着截图，回忆首页女人的照片。因为老小区监控画质太模糊，许知知只能勉强辨认出两者轮廓很像。
接下来就是房间侦查、走访调查，还有琳琅满目的手机电脑聊天记录以及浏览器浏览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