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ab 56: 233 Apa yang kukatakan hari itu akan selalu berlaku

Uma Paisagem Magnífica no Sonho da Câmara Vermelha Bateria usada 3332kata 2026-08-01 00:23:18

"既然封赏已经商定,自然也该有所节制。"

轮到唱白脸的时候了,东方白再次接过话头:"既然周相公对此已有安排,想必在这方面也有独到的见解吧?"

"谈不上什么独到。"周阳摇了摇头,他其实并没有多少新花样可讲,"如果说是制约,或者换个词叫绑住,方法无非也就那么几种。比较可靠且能让双方都接受的,自然就是联姻。皇家绝没有为了这点小事而下嫁公主的道理,那么,看看王家有没有合适的女眷吧?"

"即便皇兄不介意做出安排,王家也没有能够担当此任的人选。"永昌公主面露无奈之色,"本宫依稀记得年幼之时,曾随母妃接见武勋各家的内眷,也曾跟随父皇见过各家上一代的叔伯。其中最令本宫难忘的,当属当年宁荣二公的风采。"

"可惜,不过短短十多年光景,连一代人都还没传承完,当初名满天下的金陵四大家族,竟沦落到了今日这般田地。每当朝廷一心想要重用他们时,各家却连一个出众的传人都拿不出来,真是令人叹息……"

"王家正支目前只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。"东方冰继续唱着白脸,"长子王仁从小跟着母亲在金陵长大,直到前几年王子腾出任游击将军、完全站稳脚跟后,才将其接进京城。可惜他唯一的儿子早已朽木不可雕也,仅仅几个月时间,就在京城里闯下了‘大少’的名号。"

"至于那个女儿平时极少露面,但王家已故长子还留有一个女儿,已经与荣国府未来的继承人贾琏定下了婚事。这位姑娘定亲的时候,我曾跟随公主前去观礼。如果王子腾的那个女儿也像这位一样,那么朝廷就算想施恩,恐怕也不会看中这种货色。"

"怎么?很让人看不上眼吗?"周阳立刻反应过来,东方冰口中的人应该就是那位"神仙妃子"王熙凤。按照她在原著中的表现来看,应该不至于表现得太差才对。

"堂堂世家后人、官宦之女,却连斗大的字都不识几个。定亲时虽然只见过一面,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,但仅凭那股气势就能看出,根本不是一块当宗门大妇的料子。"东方冰无奈地摇头,"真不知王家究竟是怎么想的。"

"都到了这种地步,王家内院的女眷竟然全都不识字。荣国府二房的那位如此,金陵薛家的那位也是如此,再加上刚才提到的这位,想来王子腾的女儿也强不到哪里去。"

"……"周阳完全不知该说些什么好。因为东方冰介绍的这些情况,他在原著中全都知道,只好生硬地转移话题,"既然如此,那就只能按照惯例对王家内院加以赏赐,时不时地给予恩典,以彰显朝廷的重视。只不过这种方式根本谈不上什么制约,最终的效果全看王子腾的人品如何了。"

实际上,他有许多话无法直说。因为从原著中王子腾的表现来看,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堪当大任、能够被重用的人。他依靠贾府的资源发迹,却反过来在贾府面前各种秀优越;表面上看威风凛凛、能力出众、地位崇高,却始终看不出他在武勋阶层中有多大分量,至少四王八公各家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。

更让人头疼的是,这位仁兄最后从京营节度使的位置上被明升暗降,成了一个类似于现实中巡视钦差的所谓"九省统制、九省都点检",最后死得明不明不白。他死后各方甚至连调查的意思都没有,显然是因为生前表现得太差劲了。在他死后,唯一的儿子王仁竟然沦落到偷偷变卖亲外甥女来换取银两的地步,可见王家确实已经彻底败落了。

"这样也就够了。"永昌公主点了点头,"如此一来,无论在皇兄那里还是在父皇那里都说得过去。正好还能利用这半年的时间做些布局,我会尽快入宫向皇兄禀报。至于王子腾那边,东方,你派人去仔细查查,能力暂且不论,关键是要看他究竟配不值得朝廷施恩。"

"属下遵命!"东方冰起身躬身行礼。

"既然公主已经有了决断,在下自然无话可说。"周阳同样起身躬身行礼。反正只要在王子腾死前,这些安排确实也足够用了。

"只是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,主要是想打听一下,贾将军究竟为何会沉迷于炼丹烧汞、求仙问道?莫非这些年宁国府发生了什么重大变故不成?"

"你问问东方便知。"永昌公主轻轻端起茶杯,优雅地抿了一口。

"在下告退!"既然已经进入了端茶送客的环节,周阳自然不会再多管闲事。

"今日辛苦周相公了。"永昌公主笑着点了点头,顺便向东方冰递了个眼色,"东方侍卫,替本宫送送客。"

"不敢不敢!"周阳再次躬身行礼,转身走出了客厅,完全没有看到他离开后,永昌公主与东方冰对视一眼时那种无语的表情。

考虑到接下来还要向东方冰打听消息,周阳走出内院后,便在正院放慢了脚步。很快,身後便传来了脚步声,东方冰的声音也恰到好处地在耳边响起。

"向贵人告退时,绝对不允许当场转过身就走,而应当先慢慢后退着步出客厅,之后才可以转身。"没想到她开口的第一句话,就仿佛背后捅刀子一般扎在了周阳胸口,而且还没说完,"公主既然吩咐我代为相送,那就必须做到位。正常情况下,应该在你踏出客厅之后,便主动退避到正门一侧静候。"

"是,东方千户!"周阳无奈地嘟囔了一句,头一次深刻体会到在封建社会往上爬究竟有多么重要。当自己身份低微时,上面这些规矩但凡做错一点都是极其失礼的表现,弄不好甚至会惹来杀身之祸;可一旦自己爬上去了,那就不叫失礼,而叫个性与不羁了。"你还是直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吧。"

"贾府这些年并无什么特别异常的事情发生。"东方冰微微蹙眉,对周阳这种随意的态度显然不太满意,"若非要说有什么大事的话,大概是在隆武四十二年时,贾将军又添了一个小女儿,但对外并未透露是哪个妾室所生;再就是隆武四十四年时,宁国府的长媳因病去世。奇怪的是,其娘家人竟然一人都未曾出席葬礼,并且自那以后便彻底断了往来,就连宁国府唯一的孙辈贾蓉,也再也没有去过外祖父家。"

"嗯?"周阳身形猛地一僵,却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追问了一句,"那么,贾将军大约是在什么时候开始沉迷于求仙问道和炼丹烧汞的?"

"大致就是在隆武四十四年之后。"东方冰的回答彻底断绝了周阳最后的幻想。

"原来如此——"周阳喃喃自语道。再联想起后来贾珍种种荒唐的表现,他真没想到这种混账毛病竟然还能遗传,简直是……

"什么叫原来如此?你到底知道了些什么?"东方冰完全无法理解周阳的脑回路,语气中充满了不解。

"你还是不知道的好。"周阳无奈地摆了摆手。这让他怎么说?难道要告诉她,贾敬和自己的儿媳妇生下了那个小女儿,后来又因为儿媳妇的愧疚自尽而心灰意冷,这才萌生了遁入空门的出世之念?这种话怎么能宣之于口?

或者说,那位儿媳妇很可能是被这种有悖人伦的乱伦关系折磨得生不如死,最后才郁郁而终?还是说贾珍被自己的亲爹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,于是日后有样学样,也送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一顶一模一样的?这话叫人怎么说得出口!

怪不得惜春明明是宁国府正经的千金小姐,却从小在荣国府长大,血缘上的亲哥哥贾珍甚至连过问都不问一句,两人的关系更是恶劣到了极点,直至后来的"矢孤介杜绝宁国府",除了当事人之外,居然连一个家族长辈都懒得多问半句。因为这里面的核心内幕实在太过不堪入目,而且该知道的人心里其实都一清二楚……

两人之后便再无言语,一路上不断有下人躬身行礼请安。直到走出了大门,周阳才向东方冰抱拳行了一礼,翻身上马。然而万万没想到,临别之际,耳边又传来了让周阳差点从马上栽下来的话语。

"你——"东方冰开口时显得有些犹豫不决,"你先回去吧,公主那边我自会交代。听说你送了中原镖局的女镖师一把宝剑?那日我说的话始终有效,你什么时候想通了,随时可以来找我。还有……那一晚,我其实并没有喝醉。"

"……告辞!"周阳实在不知该如何回应,只好硬着头皮再次行了一礼,双腿一夹马腹,飞奔而去。

原地只留下东方冰神情复杂地望着那远去的背影,伫立良久。直到再也看不见人影,她才闷闷不乐地转身回了院子,整个人从头到脚都笼罩在一股低气压中,直到重新走进客厅时依然如此。

"他走了?"永昌公主抬了抬眼皮,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之色。

"回公主的话,走了!"

"行了,别摆出一副苦瓜脸。这天下的男人就没几个好东西,他不答应倒也罢了,省得你泥足深陷。"永昌公主不耐烦地摆了摆手,对贴身侍卫这副怨妇般的模样颇有些不满,"刚才他的手段你也亲眼见识过了,指望用一个世职爵位就把他拴在身边,简直是痴心妄想。"

"属下明白!"

"好了,他刚才追问的事情,究竟是为了什么?"见劝解无效,永昌公主只得作罢,将话题重新拉回正事上。

"事情是这样的……"东方冰随即把方才与周阳的对话详细复述了一遍,却发现随着自己的讲述,永昌公主的面色开始阴晴不定地变幻起来,"属下实在想不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——嗯?公主殿下?"

"你还是不知道的好!"永昌公主掌握的高层机密更多,此刻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最后同样无奈地摆了摆手,给出了和周阳一模一样的答案,却让东方冰心中的迷茫更深了。

"你们两个——到底背着我知道了些什么秘密?"